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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欲多的小镇
 
虽然简陋,不过装潢不错,起码隔音不错,厚厚的两层窗帘一拉,阻隔-
阳光的袭扰,房内昏暗一片,只有走廊灯亮着,濑洋洋的氛围,睡眠环境绝对的
-舒服。-

-  不知道几点了,张东正梦见自己在左拥右抱中缠绵着,怀里的两个尤物一丝-
不挂,虽然面目朦胧,但那火辣的身材比起莉亚迪桑有过之而无不及,前凸后翘-
的,要人老命,这时候她们还搔首弄姿的……
-
-  「小燕子,穿花衣,年年春天来这里。我问燕子你为啥来,燕子说,这里的-
山路十八弯,这里的九路九连环……」-

-  牛头不对马嘴的两首歌,偏偏这样的神连接在节奏上没半点违和感,让人听
-起来莫名惊悚,一下子惊扰张东尽是涟漪的春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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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妈的,谁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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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东揉着眼睛,迷糊地伸手摸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,郁闷自己为什么要选这
-样个性独特的铃声,一响起来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,浑身都起鸡皮疙瘩,杀伤力
-实在太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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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的震动和铃声响个不停,张东纳闷地哼了一声,抓起手机迷糊地看了一-
眼,没看清楚是谁就接了起来,没好气地哼道:「谁?」-

-  「东子,你还在睡?」电话那头的男声嘶哑而沉重,很是稳重,感觉特别有-
磁性。-
-
「哥!你他妈不是失踪了吗?」
--
张东顿时精神一振,从被窝里坐起来,没好气地骂道:「你搞什么鬼啊!老
-头子要挂的时候打你电话一直不通,也找不到人,我差点想报警,看你是不是死-
得连尸体都找不到了!」
-
-  「有个任务,不能和外界联络。」-

-  张勇的声音有些哽咽,顿了一下,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:「老爹的后事都处
-理好了吗?」
-
-  「废话!难道还等你来处理?那老爹都臭了。」-
-
张东点了一根烟抽着,没好气地哼道:「妈的,墓价贵得离谱,房价都没那
-么高。老爹住院那么久,折腾得够呛,走了也好,少受点苦。就是医院他妈的太-
黑了,一张破病床比住饭店还贵,这帮王八蛋就不怕报应。」-

-  张勇哽咽得很厉害,沉默了许久才小声说:「嗯,老爹的病把你的积蓄都花-
光了吧?等下我要你嫂子汇点钱给你。你看看前后总共花了多少,我当老大的先-
给你。」-

-  「屁!肯定折腾成穷光蛋了。」
-
-  张东有些恼火地说:「老爹住院的时候有些迷糊了,那些房地契他都藏起来
-了,所以就算想拿去贷款,不是户主本人都不行。我把小赌场顶出去,还套现了
-信用卡的钱,才弄了十多万元拿去还医院,办后事的时候又和朋友借了十万元,-
这一屁股债你不想办法还的话,我迟早得去跳楼。」-
-
「难为你了。」张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-
-  「对了,那些房地契后来找到了,老爹锁在他的柜子里。」-

-  张东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道:「哥,你还是找个时间回广州一趟吧,老爹走
-的时候没说这些家当怎么,等你过来,我们再商量一下。」
-
-  「死亡证明也开了吧?」-

-  张勇沉吟了一下,道:「老爹在的时候都是你在照顾,他走的时候我这长子-
没办法去送,哪还敢想着家产?这样吧,你写份协议寄过来,我就要我那栋楼就
-好,其他房产全过户到你名下。」-
-
张东知道张勇这几年赚得很饱,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钱,是不是对父亲心里
-有愧不知道,不过这点家产引不起他的私心,再说,张勇在家有权威,就算他老-
婆起了心眼也奈何不了他,无论如何,张勇做人是很顾情义的。-

-  「好,我比不上你们公务员那么爽,我多收点租过小日子得了。」张东也不
-客气,既然张勇那么大方,他就一口答应。
-
-  「唉。」
--
张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道:「你也老大不小了,该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,
-整天捞那些偏门的赚得了几个钱?反正广州那边亲戚不多,你来东北吧,我买个-
店面给你做点买卖,总好过这样混日子。」
--
毕竟长兄如父,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,张东听着张勇叹气,鼻子一时有些发-
酸,但还是习惯性嘻皮笑脸地说:「算了吧,你们的小日子我就不去搅和了。眼
-下我欠一屁股债跑路了,你再不汇钱给我的话,就只能来牢里保我了。」
-
-  「你去小里镇了?」-

-  张勇顿了一下,似乎有些惊讶。
-
-  「嗯。」-
-
张东心里一时有些沉重,知道张勇也有和自己一样的想法,但他的妈妈在西-
北不知道哪个土坑里,连半点线索都没有。
-
-  「散散心也好。」张勇叹道:「妈总说对外公外婆有愧,怎么说都是人家养
-大她,你回去看看也好,算是探亲吧,如果人家家里有困难你也帮一下,算帮妈-
还个心愿。」
-
-  「我知道。」张东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-
-  在张东的印象中,张勇就是这样沉稳,说话做事也是这样干脆,尽管这次父-
亲西去的时候找不到他,张东恼怒过一时,但毕竟是穿一条裤子大的兄弟,张东-
知道张勇特别在意亲情,想必这件事会是他一辈子的遗憾,所以不想再刺激他。
--
「嗯,我先回单位,有什么事就跟我说。」说完,张勇挂断电话。
-
-  张东不禁大骂了一句,心想:果然是官僚作风,这几年性格没变,架子倒不
-小,当老子跟你汇报工作啊,这么拽!
-
-  张东暗骂的时候,手机收到一则简讯。
--
「您好,您尾号为XXXX的储蓄帐户转帐收入四十万元!」
-
-  四十万元?张东有些傻眼,心想:这几年哥哥到底在那边干什么?据说现在-
卖白粉都没那么高的利润,他该不会是挖人祖坟拿到古董了吧?-
-
张东看了看时间,已经十点多,早饭过了,但中饭还早。
--
刷牙、洗脸后,张东趁着有精神洗了个澡。-

-  昨天的衣服都是汗,黏黏得很不舒服,张东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才算清爽。-
南方夏天炎热,短裤、短袖、拖鞋永远是最舒服的搭配。-
-
这一身穿着很休闲,不过看起来也很游手好闲,大概这就是我一直上不了台-
面的关系。张东无聊地看着这一身随意的衣服,自嘲地笑着,心想:我还真是赶-
不上潮流。-

-  背着单肩包,把东西整理好,关紧房门后,张东就下了楼。
-
-  只见一楼的柜台后,不是昨晚那个腼腆客气的少女铃儿坐着,那个专门去抢-
客的中年男人也不知道去哪里,取而代之的是昨晚在房里洗澡的少妇,她正百无
-聊赖地看着电视上无聊的节目,大白天就打起哈欠。-

-  黑色的短裤包裹着紧翘的臀部,饱满而异常丰腴,上半身穿件T恤,昨晚还
-真看不出她的胸部那么饱满,胀鼓鼓的,把衣服都撑起来,呼之欲出,看起来极-
端壮观,目测最少有38D。-

-  那名少妇年近三十岁,扎了条辫子,显得有种俏皮的妖娆,皮肤很白晳,漂
-亮的五官上隐隐透着一股媚气,完全看不出来是个乡下女人,虽然打扮得朴素了-
点,但只要稍微用心打扮,比起城里所谓的贵妇也不逊色分毫。
-
-  好一个尤物!张东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,正色走过去,将房卡放在柜台上,
-用温和的语气说:「麻烦打扫一下房间。还有,我要续住。」
-
-  续住这个想法是临时产生的,不知道为什么,当看见这名少妇的时候,张东
-就自然而然产生这个冲动。
--
「等等。」
--
那女人认得张东,立刻站起来,晃了晃手中的册子,说:「你要续住可以,
-但是昨晚的手续都没办好。」-
-
那女人穿的T恤很紧身,领子很高,基本上看不到乳沟之类的诱惑,不过这
-猛的一站起来,胸前波涛汹涌,很是壮观,即使隔着衣服,都能感受到那剧烈的-
冲击。-

-  「什么手续没办好?」-

-  张东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,赶紧把视线移开。-

-  这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,张东可不想惹来一顿骂。-

-  「没押金!」-

-  那女人说话的时候没在意张东的视线,而是气恼地说:「铃儿那丫头也真是
-的,押金都不收就让人住进去,要是少了什么东西,不知道收几个晚上钱才补得-
回来。」-

-  那女人的语气几乎是把张东当成贼,张东顿时皱起眉头,有些不爽地拍了一-
下桌子,喝道:「上去检查!我顺便收拾行李,退房!」
--
「嗄?」
--
那女人回不过神,有些发愣地看着张东。
-
-  「退房!」张东立刻大声喊道,心想:开什么玩笑,昨晚去国营招待所被轰
-出来,住这里又被当贼一样的防范,妈的!大爷又不是有钱没地方花,何必在这
-里受这种侮辱!-
-
这时,吵闹声好像惊动到其他人,柜台后边的房门一开,铃儿穿着牛仔短裤
-和衬衫跑出来,似乎是刚睡醒,头发散乱,衣服微微发皱,俏红的脸蛋上有一种
-青涩中又带着娇媚的性感。-
-
「姐,你干什么?」
--
铃儿立刻跑进柜台内,一看到张东,顿时愣了愣,道:「先生,你有什么事-
吗?」
--
「退房。」张东此时很不爽,说道。-

-  「不是续住吗?好好的退什么房?」那女人郁闷地嘀咕道:「有病!没付押
-金还这么凶。」-
-
「先生,没事。」铃儿马上打断那女人的话,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回头朝-
张东好声好气地说:「你要续住?我帮你办手续。」真是会做生意的小丫头,似
-乎对退房两字听而不闻。
--
那女人不满地哼了一声,回头狠狠地瞪了张东一眼,一边朝外走,一边打着-
哈欠说:「正好,我约了人打麻将,柜台的事你处理,我先出去了。」
-
-  「姐!」
-
-  铃儿气得满面通红,但无可奈何,赶紧对张东说:「先生,续住的话,昨晚-
我忘记登记了,麻烦您出示身份证好吗?还有昨晚一时匆忙,我忘了收押金,方-
便的话您一起补上好吗?」
-
-  看铃儿嘴这么甜,这才是做生意,起码让人掏钱掏得舒服。张东转过头,狠
-狠的瞪着那一摇三摆的性感美臀,马上把钱包里的两千块和身份证全拿出来,大
-方地说:「全算押金吧,我不知道要住几天,反正先放这里。」
-
-  「好,我马上开收据给您!」铃儿拿了钱,赶紧忙碌起来。-
-
「你们这里有银行吗?」-
-
张东趁铃儿忙碌的时候看了看手机里的简讯,这才想起今天还有不少事要处
-理。
--
「有,不过路很偏。」-

-  铃儿一边忙着,一边头也不抬地说:「这样吧,等我姐夫回来,我顺路载你-
过去,正好我要出去买东西。」
-
-  「姐夫?」
--
张东顿时愣了愣,随即想起那个性感尤物,心想:妈的,真不知道哪只死猪
-能天天晚上拱这个性感的少妇?-
-
「嗯,就是昨天带你来的那个男人。」铃儿头也不抬,很自然地说道。-
-
操!昨天那个又矮又丑、看起来又木讷的家伙?张东顿时暗骂一声:这什么
-世道?以她姐的姿色,就算当二奶也能勾搭个市委级别的大官,怎么嫁给那种不-
起眼的家伙?什么神搭配!-
-
只要一想起两人同床共枕,那中年男人居然睡那么漂亮的女人,张东就莫名-
感到恼火,脸色也越发阴沉。-

-  电动车有些老旧,摇摇晃晃的坐起来很不舒服,张东身高一百七十几公分,-
坐在后面总感觉有些失去平衡,担心轮子会不会莫名其妙滚出去。-

-  铃儿小心翼翼地开着车,小脸被晒得红扑扑的,长发上带着点点的香汗,看-
起来更是娇俏可人,长长的马尾一甩一甩,发丝间散发出的香味让人心神陶醉,-
白色T恤上尽是汗痕,隐隐可见里面穿着一件肤色内衣,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,-
那种青春无敌的感觉,即使不去抚摸,也能猜想到这具肉体无比的弹性。-

-  「你叫什么名字?」张东被铃儿的发丝撩拨得心神发痒,没话找话地问道:-
「我叫林铃。」
-
-  铃儿在专心开车,搭话的时候也不敢回头。-

-  「林铃啊,满好听的。」张东赞许道。
-
-  「对了,你知道陈家沟吗?」张东想了想,问道。
--
「知道,我们这里的人谁不知道?」-
-
林铃点了点头,有些奇怪地说道:「不过那地方的名声不怎么好,在很偏僻-
的山上,穷山恶水的,似乎没几户人家,都说那地方穷得鸟不拉屎,男地出来当
-贼,女地出来做鸡,是个很烂的地方。」
--
「哦。」张东应了一声,若有所思地想着。-
-
这时,车子停在一条稍繁华的街上。
--
「到了。」
--
林铃似乎有些没精神,回头说:「大哥,我把饭店的地址给你,你办完事自
-己回去,我还得去买些东西。」-

-  「嗯,好。」张东下了车,感激道:「谢谢你了,铃儿。」
--
「不会。」-

-  林铃犹豫了一下,说:「你要去陈家沟的话,今天不行,因为前天下雨,那
-边的路被坍塌的沙石堵住,清得再快也得两、三天。过两天你再去碰碰运气,看-
能不能过去吧。」
-
-  「好。」张东点了点头。
-
-  看着这个清爽可人的少女,忍不住没话找话地问道:「对了,你要去买什么-
东西?」-

-  「一些肥皂和日用品。大哥,我先走了。」说完,林铃似乎有些尴尬,一溜-
烟地跑了。
--
这么娇俏可人的少女,稍微打扮一下,在城里都是一等一的清纯女神,在这
-乡下地方更不用说,虽然是素面朝天,但脸蛋秀气可爱,一路引得不少人偷看。-
「嫩妞也不错。」
-
-  张东嘿嘿一笑,摸了摸下巴,色意满满地看着林铃的背影。-

-  小镇其实还有繁华点的地方,起码还有个老旧夜总会般的娱乐场所。
--
这条西街据说是这里最热闹的地方,两边林立着商店,但卖的东西就有些寒-
酸,尽是便宜的地摊货,价格也十分低廉。-

-  可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,虽然是个小地方,但也有好几家银行。毕竟是国营
-单位,不管效益如何,门面都装潢得很气派,甚至比所谓的饭店还好。
--
临近中午,银行只有一个营业员打着哈欠坐在柜台后。
-
-  张东一进门就把卡拿出来,打电话问清楚帐号后,填好汇款单,带着金卡就-
递到柜台前。
-
-  营业员看了看金卡有些发愣,刷了一下后,顿时眼睛一亮,抬起头说:「先
-生,您这样异地取款转帐很贵的,建议您开一张我们这边的卡,先把钱转过来再-
汇,手续费会便宜很多。」
-
-  「不用,没多少钱。」张东一边玩着手机,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。
-
-  「哦。」-

-  营业员有些失望,但还是按着张东的要求操作起来。
-
-  等待了一会儿,把所有钱汇出去,随后张东整理背包,发现身上没现金,又-
提了两万元放在身上,这才走出来。
--
当张东走出银行的时候,感到浑身舒坦,借的债全还了,信用卡的钱也都还-
了,户头还剩二十多万元,足够他挥霍好长一段时间。-
-
想想在广州时看那些老板进娱乐场所挥金如土,那些袒胸露乳的女人贴上去-
的场景,酒池肉林极端的诱惑让人血脉贲张。-

-  张东不禁脑子一热,咬牙喊道:「老子也要过那种腐败的生活,那才是人过
-的生活!」
-
-  西街上虽然商店林立,不过毕竟落后,所谓的服装店卖的衣服大多款式都很
-老旧,引不起购买的欲望,所以晃了一圈,张东提不起半点兴趣。-

-  这时,张东想吃点东西,但街上卖的大多是鸡蛋饼之类的小吃,相当油腻,
-当地的小炒倒是不少,也有卖便当,不过大多拥挤,得排队吃,客人全都是辛苦-
半天的粗工,还没走近,那铺天盖地的汗臭味就把张东熏退了。
-
-  饿归饿,但这里的东西还真是提不起胃口,这让张东郁闷至极,招了辆摩托
-车,准备回饭店买泡面凑合一下。-
-
回到饭店,这时柜台是那个老实木讷的中年男人看着。-

-  一看张东无精打采地走进来,那中年男子立刻站起来,一边递烟给张东,一-
边笑道:「大哥回来了啊?热坏了吧?」-

-  操,大哥!这一声称呼即使知道是因为客气,但张东还是险些喷出一口血,-
心想:这家伙皮肤黝黑干燥,脸上满是皱纹,虽然不知道实际年龄,但从外貌像
-足种了四十多年地的老农民。-

-  而那中年男子这一站,张东才看清楚他的身高不足一百六十公分,腿上似乎
-有些缺陷,站姿不太协调,唯一可取的就是他长得憨厚老实,这一笑起码看起来-
很舒服。-

-  不过,张东只要一想到那个妖艳的少妇是他老婆,脑子就控制不住,一把火
-就烧了起来。当然了,不能因为这种鲜花与牛粪的问题把他揍一顿。
--
张东接过烟点了起来,自己闷着,生着不知道哪门子的气。
--
羡慕?嫉妒?恨?每个你想上的女人背后,总有一个上她上得想吐的男人。-
「怎么称呼?」张东客气地问道,但越看那中年男子越是碍眼,心想:难道真是
-傻人有傻福不成?怎么看这男人都是一无是处,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才骗到那么-
漂亮的老婆?-

-  「我姓陈,叫陈大山。」陈大山嘿嘿笑道,名字也和他的外貌一样老土。-

-  「贵庚?」
-
-  张东吞云吐雾着,摆出一副和陈大山打屁的架势。「今年三十一。」
-
-  陈大山脸上的笑容始终是人畜无害,甚至有些扭捏。
--
「操!」张东控制不住骂了一声,心想:这长相才三十一岁?骗鬼!是二十
-年前三十一岁吧!老子今年二十有八了,长相别人都说显老,已经有点人到中年-
的感觉,出去跟谁说都不信老子还没三十岁。但这个陈大山更离谱,三十一岁的-
年纪长了张五十多岁的脸,衰老速度未免太快了吧?昨晚我还以为他是林铃的爹-
呢!
--
就在张东和陈大山打屁,想探探他老婆背景的时候,门被推开了。
-
-  林铃满头大汗,脸蛋红扑扑得极是可爱,搬着一箱东西走进来,大声喊道:
-「姐夫,过来帮忙。」
-
-  「好!」陈大山应了一声,就跑了过去。-

-  「大哥,你也回来了啊。」-

-  一看到张东,林铃顿时俏脸一红,显得很是羞怯,因为她手中的箱子颜色很
-鲜艳,上边五彩斑斓的「杜蕾斯」三字更是显眼,和她清纯的模样一点都搭不上-
边。「嗯,我帮你。」-

-  张东愣了一下,就想帮忙。-

-  「不、不用!」-
-
林铃慌忙地摇着头,但张东已经从她手里抢过箱子,在接触的一瞬间,还摸-
到她满是香汗的手,感觉柔软异常,很是舒服。-

-  陈大山殷勤地把东西搬进屋里,张东也把东西放进去,意外发现屋内还有不
-少杜蕾斯的空箱子。-
-
忙完后,林铃赶紧帮张东倒了一杯水,有些羞涩地说:「不好意思,大哥,-
麻烦你了。」-

-  「没事。」
--
张东摆了摆手,对他们买这么多保险套干什么很好奇,不过看着眼前这个俏-
脸红红、清纯可人的少女,一时问说不出口。
--
「铃儿,你还没吃吧?」陈大山在旁边牛饮着凉水,喘着大气说:「你姐又
-没煮饭,我午饭买鸡蛋饼吃了,如果你饿了,去外面买点东西吃吧。」
--
「嗯,姐夫,那你看着。」
--
林铃点了点头,显然也没吃午饭。
--
「那个……铃儿……」张东有些顾及陈大山在旁边,怕有勾引人家小姨子的
-嫌疑,不过摸了摸空空的肚子,还是说:「我也没吃呢,你带我一起去吧,我请-
客。」-

-  「哦,好。」
--
林铃似乎没料到张东会这么说,微微一愣后,还是答应了。
-
-  高温之下,林铃的衬衫有点点汗迹,贴在充满弹性的肌肤上,若隐若现的内
-衣看起来更有一种朦胧的诱惑。-
-
出了大门,林铃一边用纸巾擦着俏红脸蛋上的香汗,一边轻声地问道:「大-
哥,你要吃什么?」-
-
「你们这里的特色菜,越有特色越好。」-

-  张东微微一愣,心想:我什么时候开始对少女有兴趣了?不过林铃长得清纯-
可人,模样又乖巧娇俏,确实能满足一些妹控的阴暗心理。-
-
「这……」
--
林铃有些为难地说:「我不能走远,中午我还得看店。这附近是有一家比较-
道地的店,但东西满贵的……」-

-  「没关系,我请客。」-
-
张东立刻拍着胸膛,信誓且旦地说:「别看大哥身材好,其实我是个标准的
-吃货,有好吃的什么都无所谓。」
--
「嚼……」
-
-  林铃刚想说什么,肚子咕噜响了一声,顿时羞红了脸,不知道为什么一时有
-些扭捏。-

-  「一定饿了吧?快带路,我要大吃一顿。」-

-  张东摆出一副很饥饿的模样,心里不由得暗笑一声,看来林铃饿坏了。林铃
-本想说些客气话,但下意识的捏了捏裤子里薄薄的散钞,又点了点头,似乎怕到
-时张东要她请的话,会没钱付帐。-

-  张东和林铃一前一后的走着,走进饭店旁的小巷子。-

-  这条巷子两边都是老旧的民房,比较显眼的是一家很热闹的店铺,也是老旧-
的民宅改装,门前连招牌都没挂,不过两边密密麻麻停满自行车和摩托车,看起
-来生意很不错。-

-  小小的门面堆满了装啤酒和饮料的箱子,其他的方放着冰箱和储藏东西的柜
-子。门口连一个招呼的服务生都没有。-
-
张东两人进入店铺,顿时传来一阵吵闹声。-
-
这是一座比较大的院子,摆满四方桌,每一桌都坐满人,几个服务生端着菜
-在人群中穿梭着。
--
这间店的生意很不错,似乎不少都是并桌的,看起来杂乱不堪。
-
-  生意这么好?张东很是诧异,没想到这小巷子里的店也能有这么多食客。张
-东两人等了一阵子,才有人上来招呼,不过这时已经没座位。
-
-  那年轻女服务生似乎认识林铃,疑惑地看了看张东,说:「铃儿,今天怎么-
不点餐了?这里已经没位子了,你等等吧,有位子我先叫你。」-
-
院内吵杂一片,有人甚至蹲在地上吃,不过破旧的院内有好几扇还算干净的
-门,张东一时有些疑惑,看样子这里似乎有包厢,心想: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特色-
菜,都快下午了,生意还能好成这样。
-
-  当张东问有没有包厢的时候,年轻女服务生立刻点了点头,殷勤地说:「还
-有一间,刚清出来的,要吗?」-
-
「不要!」张东还没开口,林铃赶忙摇了摇头,道:「我们在这里等一下就-
好了,有位子就告诉我们一声。」-
-
「干嘛不要?」-
-
张东看着这吵杂的环境,顿时满心疑惑:清静一点不好吗?「很贵的。」年-
轻女服务生善意地说道:「我们这里的包厢其实就是屋里的房间,一间包厢费十
-元,按人头算,一人还要十元的茶水费,你们就两个人吃饭,犯不着花这个冤枉-
钱。」-

-  「对啊,这钱花得不值。」林铃也说道,饭都没吃就花三十元买位子,确实
-在这小地方是个霸王条款。-
-
「没差,我饿了,包厢就包厢吧。」-
-
这时张东的胃都有点痉挛,加上带着女伴不能小气,立刻摆出一副大方的模-
样点了点头。-

-  「嗯,这边请。」年轻女服务生立刻朝林铃挤眉弄眼地笑了笑,随后带路,-
同时疑惑张东是谁,心想:难道是铃儿的男朋友?-

-  林铃狠狠的白了那年轻女服务生一眼,但不好驳张东的面子,立刻跟上去。-
说是包厢,但简陋得不像样,不到十平方公尺,摆着和外面一样的木头桌椅就算
-包厢,地方窄得坐不了几个人,墙上因为潮湿而青黑一片,地是水泥地,根本就
-是间水泥房间,还是间老旧的水泥房间。-
-
一坐下来,张东顿时有些生气,心想:这样还敢叫包厢,就算是普通的饭店
-环境都没这么恶劣!
-
-  好在房内有空调,吹着凉风,起码降低一些火气,不然张东真想掀桌。
--
外面有毒辣的太阳,小小的空间里,凉爽的空气确实让人感到舒服,林铃坐
-下后,虽然小脸依旧红扑扑的,但明显舒服得吸了一口大气。-

-  这时,年轻女服务生摆着碗筷,有些调笑地看了张东一眼,晃了晃菜单,嘻-
笑道:「怎么样?铃儿姐,招牌五菜一汤如何?」
-
-  「去你的!两个人吃那么多干什么?」林铃立刻狠狠的白了年轻女服务生一-
眼,道:「我们点简餐就好了,你这八婆别把我们当冤大头!」
--
「哟,还知道替人家省钱啊!」年轻女服务生继续调笑道:「您一天到晚吃-
什么炒饭、清粥的,也不知道慰劳自己一下,发育期的营养可不能缺,不然小心
-发育不良哦。」
-
-  「要你多嘴!」
-
-  林铃顿时俏脸一红,本能地看了看自己略显平坦的胸部,抢过她手里的菜单
-来,说:「我要一份鸡肉炒饭和一碗例汤!」
--
「什么是招牌五菜一汤?」
--
张东倒是有兴趣,且面对被年轻女服务生调戏得有些暧昧的气氛,再看林铃
-娇嫩可爱的模样,心里不知不觉也有些发痒。-
-
「别听她的,贵死了。」见张东有兴趣,林铃立刻紧张地说:「这家很坑人
-的,招牌菜也贵得要命,我们只有两个人,根本吃不完,不能点那么多。」-
-
「真的好吃吗?」张东装作听不见,有些发馋地问道。-
-
「保证好吃!」年轻女服务生说得把握十足,拍着明显大了一号的胸部,很-
自豪地说:「我们的招牌五菜一汤天天都卖完,没留半点过夜。店里每天做的就
-那些,有时候生意好,连晚饭都没得卖,中午就打烊,你说好不好吃?」-

-  「好,来一份!」
-
-  见年轻女服务生说得那么煞有其事,张东也食指大动,忍不住想品尝这小地-
方如此火热的美食。-
-
「好,三百八十八元,谢谢惠顾。」那年轻女服务生应了一声,立刻开出单
-子,准备收钱。-
-
操,坑人到这种地步,还没吃就先要钱!而且这种小地方,五菜一汤居然贵
-得这么离谱,太过分了吧!张东顿时不爽,疑惑地看向林铃。
-
-  林铃明显也是有些发馋,但还是点了点头,解释道:「这间店的规矩一直是-
这样,点什么菜都先给钱,因为尖峰时刻生意很忙,几乎没人看管,以前不少吃
-了饭趁乱跑的,所以现在不管点什么都要先付帐。」
-
-  「真是皇帝生意。」张东不爽地嘀咕道,掏出钱包,数了四张钞票递过去。
-「您等着,钱不会白花。」-

-  那年轻女服务生接过钱,仔细地验了一下真假,立刻跑去喊出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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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老饭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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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包厢内等了一会儿,那年轻女服务生走进来,拿一百多元给张东,说是有-
三道菜卖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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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厢内提供的茶水很奇怪,或许很多南方人会不适应,但张东一口就喝出来-
了,还以为是什么稀罕东西,原来只是东北遍地可见的大麦茶,在这边或许有些
-稀罕,但在北方是免费茶水的第一选择,廉价得要命。-

-  林铃似乎有些尴尬,一直不停拿着手机按来按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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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那旧款的按键式诺基亚已经很少见,现在的年轻女孩哪个不是人手一台水果-
机,这点倒是让张东有些诧异,毕竟看起来林铃的家境在这小镇还算殷实,能在-
这小地方开饭店,就算她没钱,起码她姐姐有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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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「铃儿,你家生意怎么样?」张东开始没话找话,毕竟一起坐着都不开口,
-气氛未免有些沉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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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「还可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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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林铃点了点头,面色似乎有些别扭,不愿意多说。-

-  张东也不算深入打听,毕竟和林铃姐妹俩不熟,如果一直打听,显得他有什
-么目的似的,于是话锋一转,聊到了这家坑人的饭馆,林铃的话才多了起来,虽-
然也是轻声细语,不过起码开了口。-

-  原来这间饭馆的前身是国营餐厅,后来改革开放后才卖给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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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东在心中嘀咕道:难怪作风那么嚣张,那年头的国营单位都这个德性,但
-这老板也够嚣张的,就不怕这样做生意会得罪客人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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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间饭馆改制的时候,店里的大厨卖房、卖地买下来,而这里卖得好的菜,
-大多都出自他的手,加上后厨中十个有九个是他的徒弟,这间饭馆顺理成章成了
-私家的买卖,且生意比起以前更好。-

-  「操,赚的钱都拿去干嘛了?」张东看着这简陋的装潢,不禁骂道:「哪里
-还有钱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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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铃的语气有些羡慕,也有些小八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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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大厨是潮汕那边的人,那一带的人是能多生就多生,即使在这计划生育严格-
的年代,宁可被罚得倾家荡产,也要多生几个,这大厨就是个典型的潮汕男人,
-有四个女儿、两个儿子,很古板传统,没什么娱乐,大男人主义很浓烈,老婆在
-家带小孩,哪里都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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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大厨为人严厉,但对自己的小孩有些溺爱,虽然那边的人重男轻女,不过-
有了两个儿子烦人,他对女儿特别疼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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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这大厨一个字都不认识,但要孩子好好上学,对于教育十分看重。-

-  这家饭馆到了这大厨手上后,每年赚多少钱,连会计都算不出来,但谁都知-
道他有钱,四个女儿都成绩好,上了大学后都出国留学,除了一个女儿到香港工
-作,其他三个女儿都是吃洋饭、住洋楼,有的还嫁给洋老公,大儿子也聪明,留-
学后在新加坡工作,据说是个CEO,每月薪资的零头在国内都算是高收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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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理说,这样的一家该很是和睦快乐,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让这大蔚最头-
疼的,莫过于他那娇惯过头的小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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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这个小儿子自小在父母兄姐的宠爱下,养出一身毛病,初中没读完就因为打-
架辍学,之后就游手好闲,过起了混混的生活,偷家里的钱出去胡吃海喝,结交-
一帮狐朋狗友打架闹事,没多久吃喝嫖赌就样样都会,光是因为打架、赌博,就
-不知道进去牢里多少次。-

-  为此,那大厨年年都是求爷爷告奶奶,花钱摆平事情,否则这小儿子不知道-
得蹲多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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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大厨脾气不好,打也打过,骂也骂过,据说还拿钢管把那小儿子打得住院
-了,但还是改不了那一身臭毛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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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沿海一带,有一种赌博的方式很奇特,叫六合彩,沉迷其中的人奇多,赌-
博人数之众,不逊色于北方的双色球。这小儿子就迷上六合彩,租着房子一天到
-晚打麻将,然后盯着六合彩,时刻都在幻想着一夜暴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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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这小儿子别的天赋没有,论起赌来是一个天才,什么麻将、炸金花、斗牛、
-三公,只要和赌钱沾上边的,没一样不会,几乎手里忙着,心没闲下,电话一摆-
赌球,六合彩也是一样不缺,赌棍很少能做到像他这么全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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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但十赌九输,一张张借据写下来,一群群要债的人讨上门,据说每年那大厨-
光替这小儿子还赌债就达百万之多。-

-  其他人一看也是摇头叹息,万贯家财抵不过一子败家,不过这大厨家底够殷
-实,这样的破财法,也不见他和谁借过钱,所以这些年他到底赚了多少,还真是-
不敢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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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操,这要是我儿子,我就把他射到墙上!」张东听完不禁暗骂:好好的赌-
个屁!有那么多钱可以败家,吃喝嫖就行了,怕没小妞给你糟蹋吗?每年一百万
-往屁股下一坐,多少妞扭着屁股贴上来,还赌什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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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林铃瞬间听懂张东话中的意思,脸红了一下,有些不自在,但还是赞同地点
-头说:「对啊,我们都在说老阆要是不生这儿子,说不定就是这小镇的首富。」-
那几年那大厨都在哭穷,但光供一群子女读书留学,每年就是一笔大数目,要说
-他没存多少钱或许能相信,但要说他没赚钱那真是连鬼都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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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射下水道冲走也好。」张东嫉妒地嘀咕道,觉得这间饭馆就是个生金元宝
-的母鸡,只要稍微装潢一下,水准就和现在不能同日而语。-

-  林铃说了那么多,原来,是因为这间饭馆准备转手,这件事最近闹得沸沸扬-
扬。那小儿子一身毛病太不像话,加上小镇上狐朋狗友很多,那大厨为了有个安
-乐晚年,狠下心放出话,说要把这间饭馆转手,毕竟他四个女儿在国外,大儿子
-也在新加坡,一群儿女还算孝顺,想把他接过去享清福抱孙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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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那大厨不太愿意离开这里,不过为了让小儿子有点人样,也只能举家搬-
迁带他去新环境生活,希望到了异国他乡,这小儿子能改掉一身毛病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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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真舍得卖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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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东瞪着眼,这可是下蛋的金鸡,那大厨靠它富了半辈子,真这么有魄力卖
-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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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,真的要卖,不过开价高,还有其他条件,把人都吓跑了。」林铃一副
-小八婆的模样,压低声音说:「他这房子连地契,在这边,再多不过二十万元出
-头,连带这些不知道用多久的桌子、椅子、厨具什么的,顶多二十五万元。可你-
猜他要多少钱?」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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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多少?」张东问道,心里纳闷这地方房价怎么那么低,不过想想也是,这
-间饭馆不临街,在小巷子里,能有多值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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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「五十万元!」林铃打着手势,摆出一副吓到的模样,说:「你想想,这条
-件谁愿意接手?这镇里是有有钱人,不过要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现金接这间店,谁
-都不愿意,这地段实在太偏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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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「靠,抢钱啊!」张东不禁骂道,心想:这老板也真敢狮子大开口,就算饭
-馆生意再好,也不能这样漫天要价吧!-

-  这间饭馆的卖点就是资格老、名声大,顶多是厨房的水准不错,万一要是接-
手了,厨房那帮人就撒手不干,那不就成了冤大头?在这种乡下地方,师父与徒-
弟的关系很亲密,那大厨在,能管着那些人,说不定他一走,厨房的人就另起炉
-灶,到时候花钱买个空壳子有什么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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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「上菜啰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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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门打开了,那年轻女服务生端着盘子走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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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五菜一汤变两菜一汤,不过够两个人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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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那年轻女服务生利落地把菜放下后就要转身出去忙,张东八婆心一起,立刻
-喊住她,说:「问你一些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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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那年轻女服务生长得水灵,红扑扑的小脸不算漂亮,但是特别可爱,见张东
-喊自己,立刻擦着汗,俏皮地笑道:「没问题,你多问一点,我乐得在这里吹冷-
气。」「你们老板卖这间店,开的价还带什么条件?」张东张嘴一问,立刻暗骂-
一声猪脑,这样的问法有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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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东回头一看,果然林铃的面色有些尴尬、有些不悦,因为这样的问法,等-
于不相信她刚才说的话,或者怀疑她在吹牛,张东顿时心里一紧:妈的,我什么-
时候说话做事那么没脑子?莫名其妙就得罪人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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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五十万,全现金!」-

-  那年轻女服务生坐下来,大剌剌地喝着茶水,说:「原来你也是来看店的,-
难怪铃儿这小气鬼会来包厢打牙祭,我还想闹鬼了不成。」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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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铃狠狠的白了那年轻女服务生一眼,又狠狠的白了张东一眼,抿着茶,懒
-得说话。-

-  「没其他的吗?」张东只能装作没看见林铃的白眼,问道:「不是说还有其
-他条件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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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还有啊,老头子和一个老板谈过了。」年轻女服务生压低声音,很是神秘
-地说:「厨房的人都是他的徒弟,老头子说可以二十五万的公道价钱转手,不过-
前提是签合约的时候得去工商注册,再和他的徒弟签什么劳动保障合约,至于几
-年忘了,反正就是肯签的话他就肯低价转让。」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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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原来如此。」-

-  张东这才恍然大悟,敢情这大厨也是个讲究人,都要出国抱孙享福,还是不
-放心这些一手带大的徒弟,签那个合约就是为了保障他们的生计,估计他也怕接-
手的人砸了他的招牌,并让这些徒弟失去稳定的经济收入,所以走前想安排好这-
些徒弟的生活。-

-  这时,门外有人不知道喊着什么,那年轻女服务生应了一声,就跑出去忙。-
包厢内一时之间静悄悄的,林铃继续玩她的手机,似乎仍有点不开心,她有些情-
绪化,所有心情都写在娇嫩的脸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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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张东回头一看,顿时有些尴尬,赶忙招呼道:「铃儿,吃吧。」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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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,吃吧。」-

-  林铃点了点头,不过语气明显没刚才那种热情。-

-  张东是标准的吃货,闻了闻菜的味道就感觉很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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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道菜是看起来普通的辣椒炒肉,在南方这个少食辣的地方,辣椒能在本-
土饭馆成为招牌菜是件稀奇事,想必有其过人之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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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第二道是潮汕那边特有的卤味拼盘,不过就是少得可怜,似乎是厨房卖剩的
-东西,鹅粉肝、猪耳朵、鹅翅、鹅掌,还有卤得颜色发黑的鸡蛋和豆干。-

-  如果北方人看到这道卤味拼盘,大概会有些惊讶,因为这些鹅翅的尺寸有些-
过大,不过张东在广州的时候潮汕人也多,倒是吃过这道菜,当时也惊艳一把。-

-  狮头鹅是潮汕地区的特产,一般的成年公鹅体重平均有十到十二公斤,体形-
绝不是一般的北方家鹅能媲美,是全世界最大的肉鹅,眼下连潮汕地区都少有正-
宗的狮头鹅,没想到在这僻远的地方还看得到。-

-  张东夹了一块鹅翅给林铃,林铃的反应才稍微好些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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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林铃刻意表现得很冷淡,不过吃了一口鹅翅,还是眼睛一亮,小女孩特-
有的俏皮让张东看了不禁噗哧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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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林铃红了红脸,狠狠地瞪了张东一眼,就不客气的吃起来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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卤鹅最讲究的就是吊汤,和厨师掌握火候一样,只吃了第一口,张东就眼睛-
一亮,鹅肉细绵柔软、滑嫩异常,在广州吃了那么多次潮洲菜,居然没一家的口
-味能比得上这连名字都没有的饭馆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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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东在广州的时候,一个汕头的朋友过完年回来带了一整只卤鹅,确实很好-
吃,下酒、下饭都是一绝,但一听那价格,张东就退避三舍,那人是找老农买老
-鹅,一只就两千元,还是打折后的人情价,感觉和啃金条没差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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叫来两碗热腾腾的米饭,再尝一口辣椒炒肉,张东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也能成-
招牌菜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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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辣椒炒肉看起来辣得要死,但一入口,味道也没那么冲,顶多是微辣,是-
大多南方人都能接受的程度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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肉是猪肉中比较有弹性的梅花肉,还有一些护心肉,辣椒是本土的小甜椒,-
还有红椒、杭椒和俗称老鼠牙的一种小辣椒,似乎还放一些辣椒酱,颜色看起来-
红腾腾的很恐怖,不过入口只是微细的辣,而且是香味浓郁的辣,吃起来特别开-
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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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张东吃得赞不绝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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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这时,林铃夹了一块鹅肝给张东,有些羞涩地说:「大哥,试试这个,据说
-个鹅肝都是用来出口,贵得要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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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张东微微一愣,心里乐得冒泡泡,也明白林铃羞涩的原因,他只是一愣神,-
林铃那小半碗米饭就下了肚,桌上都是吃剩的骨头,那少得可怜的鹅翅都被她一
-个人吃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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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铃愈发不好意思,又叫了碗米饭后,很乖巧地拿起空碗帮张东盛汤,腼腆
-地说:「大哥,你多吃点,这间店的东西很不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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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「是挺不错的。」张东笑眯眯地看着林铃,顺手夹起粉鹅肝一吃,顿时感到-
惊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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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灰色的鹅肝,外表看起来很粗糙,从色香味的层面来评价的话卖相极差,-
可入口的一瞬间,口感却是美妙到了极点,入口即化,仿佛没吞咽过任何东西一-
样,那清甜的淡香瞬间在嘴里回荡,温柔的刺激着味蕾,让对于味道的追求得到
-最极端的满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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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张东小口的吃着,细尝着那种独特的味道,心想:太绝了,难怪这间饭馆的-
生意那么好,现在就算在城市的高级饭馆都吃不到这样独特的味道,那些肥料培-
育的蔬菜已经失去菜本身的清香,饲料喂养的肉也没了肉本身该有的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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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这里的菜卖那么贵是有道理的,光是食材,估计就价格奇高,虽然招呼不太
-周到,生意也能那么好,因为冲着这样的味道,就算要排队等,张东也愿意等几-
小时来满足自己的五脏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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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是牛肉熬的高汤,加上缴得软绵绵的白萝卜,少得可怜的几颗丸子在汤上
-飘着,应该是牛肉丸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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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张东不由得想起食神里那个爆浆撒尿牛丸,马上拿起林铃盛的汤喝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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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汤倒没什么奇特,就是上面飘着一些黄黄的颗粒,张东认得这是什么——潮-
汕地区喜欢用蒜蓉调味,不过和其他的方不一样,用的是蒜蓉油,用猪板油或鹅-
白油把蒜蓉炸得金黄发灿,产生一种与众不同的香气。-

-  张东喝着汤,顿时有些失望,没有他想象中的令人惊艳,不过夹起牛肉丸一-
咬,还是很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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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牛肉丸似乎加入一些牛筋,吃起来口感爽脆异常,成了肉泥后却有着这样-
奇特的弹性和香味,确实是与众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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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潮汕一带的牛肉丸很出名,因为北方的牛肉多是肉牛、黄牛,产肉量多,不-
过肉质有些粗糙,而在南方比较多的是水牛,水牛每天运动量大,出汗多,肌肉
-紧实,纤维紧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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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牛肉丸只取牛的后腿肉,用特制的铁棒连续不停击打成泥,这才有了如
-此惊人的弹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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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东想起一个汕头的朋友曾开玩笑地说,以前他们村口市场有个老人大半辈-
子就是专门打牛肉丸,一天累死累活不过打出二十多斤,在那牛肉一斤才十几元-
的年代,他打出的牛肉丸能卖出六十一元的天价,而且还供不应求,更绝的是,-
那时他上学路过的时候,那老人一天所打的的牛肉丸已经全被人订了,丸子还没
-打出来,钱就先进了口袋,七点之前不找他订的话,那就没得吃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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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老人打到下午,煮好牛肉丸的时候,那味道香得让人直流口水。-

-  闲聊了几句,张东两人都饿得不行,马上就把注意力放到饭菜上,开始埋头-
大嚼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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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顿饭张东吃得极为满意,美中不足的是说话不经大脑,惹得林铃有些生
-气,尽管她气已经消了,不过也倔强地闹别扭,模样可爱是可爱,不过张东还是
-有些无奈,毕竟很久没和这种年纪的女孩接触,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想法。-

-  张东想想这年头是三年一个代沟,那么他和林铃的差距是海沟了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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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了饭,张东本想再问一些事,不过他小看了这间饭馆的生意……虽然已
-经日近黄昏,天上满是晚霞,但吃完的客人前脚一走,吃晚饭的客人就进来了,-
座无虚席,服务生忙得都要上吊了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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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,张东两人回到饭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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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林铃径直回到没人的柜台,抬头看了张东一眼,犹豫了半天,这才扭捏地说-
道:「大哥,晚上这里没什么可玩的,你要不要叫个人陪?」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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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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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张东愣了一下,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。-

-  林铃憋红了脸,似乎是职业性的想说什么,不过就是没说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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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陈大山从外面走进来,抱着刚洗好的几床棉被,几乎看不到人,但还
-是殷勤地说:「大哥哪会不懂?这漫漫长夜总得有个人陪,不然日子难消遣。」-

-  「不要、不要!费心了。」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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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东听懂了,原来是拉皮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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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东会拒绝倒不是想标榜自己多圣人君子,只是这样的店能有什么好货色?-
张东不否认自己好色,但绝对不会把精子浪费在普通女人身上,何况还是妓女,
-毕竟又要出钱还要出力,这样的傻事干了也太蠢了,还不如打手枪爽快,起码能
-掌握一下节奏,打一下就能省不少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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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广州和深圳的夜总会,张东顿时蛋疼一下,忍不住在心中暗骂道:这绝
-对是坑人至极的地方,花钱叫小妹来陪,万一人家不喝酒装纯,都不知道给她钱
-干什么?坐在那里就像在开追悼会,死气沉沉的无聊透顶,可如果她喝酒,搞不
-好酒量比你好,又不出场,还拼命喝,真当那坑人的地方酒很便宜一样,纯粹在
-宰冤大头,而且,说不定还装高贵,小费给了,稍微摸一下,还跟你来一句「先-
生,请你尊重点」。-
-
张东心想:操,五讲四美三德啊,婊子不可恨,可恨的是婊子硬要装牌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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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在那些高级地方,服务实在是一大败笔,留下太多不美好的回忆,张东想起-
时,忍不住狠狠的呸了一声,半点嫖的欲望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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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东抬头看了看林铃,不知道为什么有控制不住的发恼,似乎是因为惊诧于
-这个长相清纯的女孩也会说这种话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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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为什么,张东一时之间怒火中烧,顿时没好气地说:「闪边去,我不-
需要。」
-
-  「哦,嚼。」-

-  林铃一时也有点慌了,赶紧低下头,装作没说过这些话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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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大山神色一阵忐忑,不过也是嘿嘿傻笑后就抱着被子去铺床,马上又转身
-出去收拾其他东西。-

-  张东见状,心想:这家伙别的不说,倒是挺勤快的,缺德的就是娶那样漂亮-
的老婆,毕竟他身高不行、长相不行,一无是处,看样子也没什么钱,真不怕头
-上的绿帽子戴个十公尺高!-

-  张东忍不住在心中鄙夷,脑中又想起那个香艳性感的少妇,不由得叹息鲜花
-何止是插在牛粪上,简直是白菜被猪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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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林铃似乎很不好意思,看都不敢看张东一眼,低着头玩着老旧的手机,不知
-道在想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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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门一开,一道紫色身影像一团火一样跑到柜台前,道:「铃儿,你姐
-在不在?」-

-  「在楼上。」林铃赶忙起身招呼道:「李姐,我姐她们都在等你。」-
-
「我就是过来说一声有事的。」-
-
那人肯定有一百五十斤,但肯定没有一百五十公分,脸上厚厚的脂肪,一动
-起来,全身肥肉如海浪般摇曳,摇头说:「我厂里突然有急事,得回去一下,想-
打电话和你姐说一声,但她那烂手机不知道怎么搞的,老是打不通,害老娘还得-
专门跑一趟。我先走了,你跟她说吧!」-

-  那不明生物抬手看了看表,马上又着急地冲出去,来去如风,仿佛没出现过
-一样,有着沈殿霞的身材却有着林青霞的灵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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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自始至终,张东一直没回过神来,等到那人消失的一刹那更是惊为天人,暗
-叹:这类外星生物的生理构造果然是地球人难以理解的,我一辈子是高攀不起这
-样的高等生物。-
-
「大哥,你帮我看一下柜台好吗?我上去一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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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那女人就跑了,无奈之下,只能怯怯地看着张东。-
「不用了,我正好要回房间,有什么事我顺便和她说一声。」-

-  张东回过神来,脑子里马上就想起那妖娆无比的少妇,那一走一扭的火辣身-
段,心里顿时控制不住的有些发痒。-
-
「哦,也好。」林铃想了想,柜台不能没人看着,而张东只住了一天,不是
-很熟悉,她也不放心,犹豫了一下,还是掏出一串钥匙,递给张东,腼腆地说:
-「大哥,这是上面房间门的钥匙,你去和我姐说李姐有事来不了就行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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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「嗯,好。」-

-  张东拿了钥匙,立刻脚下生风的冲上楼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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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妇、少妇……话说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!张东感觉自己返老还童一样,一-
口气跑上三楼,一点都不喘,打开铁门的时候还隐隐听见女人说话的声音,似乎
-还不只一个,语气听起来不是很客气,不过声音很模糊,听不清是在说什么。走-
廊前的那间房间门紧闭着,张东赶忙上前,很有礼貌地敲了一下房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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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房内顿时鸦雀无声,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后,嘎吱一声,门打开了。-

-  素面朝天,一头波浪长发披散着,紫色的丝绸睡裙勾勒着若隐若现的性感,
-肌肤白晳,身材火辣,胸前深邃的乳沟几乎让人挪不开眼,不是那让人日思夜想-
的尤物还能是谁?-
-
那少妇开门时一脸惊讶,马上又松了一口气,说:「是你啊。我还想我认识-
哪个老娘皮这么有礼貌,还敲门咧。查水表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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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「这……怎么称呼?」-
-
张东一时有些哑然,本能的咽了一口口水,才发现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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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「去!还文诌诌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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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燕不以为然地笑了笑,道:「得了,客人先生,我叫林燕。看你比我还大-
呢,敢叫我什么姐的,小心我抽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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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 「林燕啊……」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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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东目光飘渺地看着林燕这身性感的居家睡裙,在心里暗叹真他妈的浪费,
-不过表面上还是很正经地说:「那个,林铃叫我上来跟你说一声,那个什么李姐-
的不来了。」-
-
「不是吧,那老事B。」林燕顿时火冒三丈,道:「妈的!三缺一等她那么-
久,现在说不来就不来了,也不打电话和老娘说一声。」-

-  「什么事啊?燕子,那么大声!」-

-  这时,房内传出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,和林燕的火辣不同,这声音很是温柔-
和蔼,声线平稳,听起来特别舒服。「还不是老李,竟然说不来了。」-
-
林燕往回走着,没好气地摆着手说:「真他妈的奇怪,下午的时候打电话来
-说手痒了叫我找你们,现在我们等了半天,竟然又说不来了,妈的玩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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句句粗鲁,听起来却有一种别样的狂野,张东也不计较。-

-  人家还没开口,张东就厚着脸皮跟进来,看着林燕一走一扭的翘臀、身材曲
-线丰满,顿时咽了一口口水,开始想象着要是从后面进入,会舒服到什么程度。-
-
看来这一间就是起居室,门口凌乱地堆着鞋子,鞋架上都是高跟鞋和女式拖
-鞋,进门就是一间很大的客厅,布置虽然很简单,不过看起来满温馨的,正对面
-靠墙的是一套皮沙发,看起来有些老旧,上面随意的丢着各种衣服,甚至女性内
-衣都有,桌上也是乱七八糟的,有各种零食的袋子,看起来杂乱不堪,客厅的一
-侧倒是很干净,只放了一台自动麻将桌。-
-
这时,有两个人坐在麻将桌旁,一个是目测四十岁以上、身材臃肿、面目可
-憎的老女人,张东直接略过,目光转到另一个女人身上,顿时感到小小的惊艳。